3/08/2009

是種族還是文化

讓人親密或疏離?

來到林茲之後,可以發現交換學生們也有一些小(或是大)團體,其中以美加幫跟西語幫為大,再來是歐盟幫,我想常常一起出現的陳羅拉,我,以及港仔山姆與卡羅可能也被歸類為亞洲幫。

當然還有很多人,通常只跟一兩個比較親密的朋友一起出現;另外也有一些人.在大部分的非幫派聚會都會出現。

譬如來自波蘭的好人米高先生,跟來自塞爾維亞的安雅,因為人太好又健談,在哪裡出現都不叫人意外;德國的沙拉與斯洛伐克的蘭卡與凱特(是的,你發現了,我正在嘗試讓這篇文章不要出現非中文的符號)總是在運動還有啪體,並且修了很多課,讓人疑惑他們的體力哪裡來;奧地利學生史丹尼(德文應該是許丹尼)三天兩頭和國際學生混在一起,吃飯喝酒出去玩,到處調情開玩笑,不過當他跟冷面笑匠的匈牙利巴拉許一起出現在Remembar的時候,我還是嚇壞了。

(對,本日的中文堅持在Remembar破功了,以下就......不再堅持)

我跟羅拉以及港仔們都覺得一天到晚的party真的有點嚇人,當綠眼珠藍眼珠或是棕色眼珠說:are u going out tonight?指的不是逛夜市或是看電影(反正Linz半夜也沒這種東西),而是指:要不要去clubbing?;當金頭髮紅頭髮或栗色的美麗捲髮說:let's meet in the kitchen!通常不是單單聊天或是請你品嚐他們的typical cusine, 而是指帶杯(或一瓶最好)酒,來認識一些新的人,來一起聊天,跟哈哈大笑......

看下面這個圖片,就可以得到一些關於酒跟party的啟發......
source: allposters.com

這樣的場合很少出現我與羅拉山姆之外的亞洲人,畢竟我們還是算相對少數,加上再怎樣友善或是聊得來的人,再進入深入一點點的談話或是笑話,還是會有一定的cultural gap,但有時候又不一定只是文化,對於比較不熟悉的人而言,種族或許也是個問題。

來到這兒,一開始很驚訝大家都聽過台灣,感到非常羞愧,因為我自己無法將許多國家的名字與他們在地圖上的位置作任何連結,為了表示禮貌,我通常在問過第二次之後假裝理解,然後回家繼續google map。很快的我開始懷疑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台灣,或許人們只是為了保持禮貌,這個假設在聊天的對象喝了一點酒之後通常會得到證實。前幾天一位捷克女孩克拉拉說,他其實搞不清楚越南,泰國,台灣,還有中國的人有什麼差別,就種族上來說,我們實在很相似。雖然當時在心中吶喊,我一點也不想跟其他國家的人搞混,但事實上要分辨歐洲各國的人對我而言也實在有點困難,這是多麼公平的一件事(根據目前的樣本,我現在發現塞爾維亞人頭好像比較大,偏可愛,很親切愛說話,這算是進步嗎)。

於是,在內心偷偷抗拒,希望非亞洲系的人們,不要把我跟那些把廚房弄很髒卻從來不收拾的那幾個人混為一談,就因為我們說相似的語言,有相似的膚色髮色與眼睛,以及差不多的用餐時間。但對於不熟悉的西方人而言,我們大概都一樣。

話題拉回在Remembar遇到史丹尼跟巴拉許的那個晚上。
我跟羅拉兩個人作完了Culture sensitivity training的作業,非常放鬆打開Vicky Cristina Barcelona來看,為不久的將來要去的Barcelona作些預習,當Vicky跟Juan Antonio第一次單獨晚餐,Antonio邀請Vicky去聽一場西班牙吉他演奏,播著電影的陰暗小房間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難得穿著短褲的Sam在門口,劈頭就說,你們去不去party?
這個放鬆的夜晚,來一點酒精跟沒有意義的閒扯又如何?加上到了Linz,到現在我都還不曾加入Clubbing的行列!

於是換了衣服準備一番就到煙霧瀰漫,人聲沸騰的廚房跟正在pre-party的人們集合。
(pre-party就是一群人在廚房先放音樂跟抽菸喝酒,把門關起來,所有人很擠講話很大聲,簡單的說,就是為正式的party warm up)

但是這個pre-party實在太久又太擠,西班牙幫已經先出發到市區的Remembar,巴拉許跟其他人也都已經離開廚房,所以我們三人就決定直接先出發到Remembar再跟大家會合。

到了Remembar,已經看見史丹尼跟巴拉許買好票也寄好外套預備進場,因此他們先在門口等我們買票寄外套。經過了長長的隊伍,我 羅拉跟Sam到了櫃檯脫下外套,突然之間感覺頭上有一道陰影,接著西西蘇蘇口水音很多的德文出現在我的後方,是位光頭的小鬍子大漢。
"um...can you...."
"it's too crowded tonight, i cannot let you in because you're not wearing properly"

what the fuck!!!!

我們三個人還是有打扮過才出門,前後的男男女女也都是很隨便阿,也有很醜的阿,史丹尼跟巴拉許穿個爛T-shirt跟不知道已經幾年的球鞋,還是可以進去阿!

史丹尼說上次他跟朋友來,他朋友被擋下來,因為他的鞋子。
他朋友很不爽的回到車上換一雙鞋子,結果根本也不是鞋子的問題阿,他們說:don't you understant? i just don't want you get in!!

可能他真的不喜歡我們的衣服
可能他不喜歡我們的長相 或是不喜歡我們其中一個人
也可能他不喜歡中國人,而我們沒有跟我們的歐洲朋友們待在一起
或是因為我們不講德文 或是我們掏錢的樣子不討喜
或是我們的胸部沒有掉出衣服外。

這是生平第一次遭受這樣的待遇,我感到非常驚駭,跟Sam在路邊一人買了一瓶啤酒,一邊咒罵一邊乾杯,敗興而歸。這大概是在歐洲遭遇到的第一件不順利的事情。

就因為這樣,在不滿之下回到廚房吃了很多熱狗加cheese,煮了羅拉同學寄來的泰國泡麵,回到房間卸完妝然後把電影看完,在沒有結局的結局下進入夢鄉。

到底是什麼,讓人親密或疏離,讓人可以隨意調情或玩笑,讓人可以在酒精底下徹底放下防備?

是種族還是文化,是熱情還是冷漠,是語言或是臉頰的親吻,還是一個看對眼?

我很好

到奧地利一個月,除了天氣濕濕冷冷很不討喜,以及外食貴到爆炸之外,我都很好!!

二月中到了威尼斯,遇到了達賴喇嘛還有非常逗趣的Judy,但錯過了嘉年華,也完全沒有遇到任何傳聞中的帥氣義大利男孩。
匆匆忙忙回來上德語密集班,因為德國跟奧地利一些字的發音差異,搞得先前學德國德文的我頭昏眼花。
認識了很多臭臉歐洲人,笑的時候很親切,不笑的時候臉很臭,再加上身高優勢,讓我感覺氣勢不如人!!
認識了兩個非常好笑的港仔,使我中文的句型結構快速退化。

短短去了幾次有的沒的party,都因為煙霧彌滿跟很累提早離場。(究竟在累什麼阿 還有到底這麼多party要幹麻,每次喝醉的人不是都差不多嗎|||)

參加了第一個小trip,到林茲的集中營,聽著導覽員可能因為前一天party而無法流暢表達的導覽,一邊抱怨腳底冷。

去了布達佩斯體驗第一次的歌劇演出,又遇到讓我睡著的奧涅金,第一個中場就回hostel吃麵條大餐了。也體驗了第一次溜冰,在布達佩斯市民公園的露天溜冰場,旁邊就是一個小城堡,這麼浪漫的場景,來拯救一直跌倒的我的人是位匈牙利老杯,還有膽敢把相機交給冰上的我的陳蘿拉小姐。

然後跟著蘭卡跟克拉拉,以及他們不愛說英文的朋友,體驗了第一次的Condition training,我不知道整班這麼大為何沒有半個東方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都聽得懂德文的指導,我只知道這個隨興的嘗試讓我所有肌肉想離我而去,而隔天遇到Lenka的問候,我只能說,I feel stronger......

怎麼說。你好嗎。我很好。

我怕時間不夠用(當然還有錢,時間就是金錢,但金錢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時間),我怕錯過所有精彩的事情,但是我很好。

我搞不清手機的費率,也常常找不到教室(即使校園這麼小)
Quick卡常常插錯邊,洗衣服曾經被吃錢,
但是我很好。

我還是一樣沒有太怕冷,還是很貪吃,還是很想家人跟朋友
在這兒時間這麼短,貪心的我到底能夠去多少地方,得到幾次驚豔,能夠笑得多開懷,我也不知道

我會加油,距離七小時的你,也是 :-)